来自 生活 2019-06-23 07:00 的文章

当过剩的忧虑被消耗我们终究要学会简单明智地

  从2017年开始,现金似乎已不再是生活必需品,无现金消费已经占据生活的70%。

  一谈起年轻人的消费观,仿佛就在讨论物欲的横流、长辈的控诉,这当然不是全部的事实。

  不可否认,有一部分人用消费来抵抗焦虑,他们把短暂拥有的快感升级为一种成就感,甚至把信用卡、花呗当成生存工具,他们没钱却奢侈。

  我曾在香榭丽舍见过像买菜一样买奢侈品的同胞,也曾听过韩国大妈指着满墙的LacostePolo说“This,This,No,No!Others,Others,All,All!”

  也许在任意一个时代,每个社会、每个年龄段都会有这样豪放不羁的消费行为,我们无法一概而论。但当我们在谈论当下年轻人的消费观时,我们在谈论什么?

  我在澳洲打工时,咖啡馆里除了我和经理,其余店员都是在校学生,当中有一两个还是高中生,年纪最大的不过22岁。

  他们一周工作两三天,每天三四个小时,期末时偶尔会请假,但基本都家住附近,长期稳定。和我最要好的朋友是广东人,高中毕业就在这家咖啡馆打工,一干就是3年。

  我刚来的那些日子,她算我师父,教我做咖啡、做甜点、开店、收店,干起活来干净利落,再忙再累回头看她永远是一张笑脸,教起人来语速极快,但逻辑极好,会认真告诉你诀窍,方便记忆。

  有一次我顺手把绑钱的橡皮筋套在手腕上,她路过小心帮我摘下来,说这样不好一会儿会充血;还有一次我在洗杯子,她上来给我戴手套,然后举起自己的手说她的手就被洗涤剂毁了,要我注意。

  那是一个永远闲不住、永远有温度的小姑娘。她开一辆minicooper,偶尔一起下晚班会顺道送我回家。

  初见时我感叹了一句:“cooper确实是适合你们这种小女生开,好看。”她一面调后视镜一面笑:“二手的,和我爸借钱买的。”我一愣,听她继续笑着说:“我爸本来要给我买的那款车太丑了,和他磨了好久才同意的,但多的钱还要慢慢还他。”

  临回国时我陪她去买手机,她捧着新手机一面笑一面和我抱怨:“我今年都白干啦,这下所有工资都花完了,明年的工资也都预支给我爸了……你知道么?我昨天看了下排班,考完试一天不休,要死了,要死了……”那些喋喋不休的抱怨里夹杂着自豪感,神采飞扬。

  我看着她就想起自己的小时候,也曾为了一本漫画书一星期不吃早饭,为了一辆自行车拼命考100分,把那些细碎的、平常的东西当做宝贝,拼命努力地追求。

  《说文》中写:“敢,进取也。”我们敢要最好的,于是也甘愿付出更多,因为喜欢值千金。知道生命无常未来无明,所以更愿意抓住眼前确定的小幸福。

  虽然前路千难万险,但不惧用所有盘缠换一壶好酒,换一路激情澎湃引吭高歌,换一路不犹疑不回头。这些能够靠一己之力让自己开心的人,值得敬佩。哪怕这开心是一时的,这一时一时积累起来便是一辈子。

  在这个现实LV和CELINE齐飞、诗和远方在全民口中被缅怀的时代,因为身边这些热腾腾的年轻人,总让我还能在雾霭蒙蒙中依稀望见大地。

  也许他们无数次地想过“算了”,想过“图什么呢,老娘不干了”,却又在每一个清晨按时醒来,像打了一晚上鸡血似的跟自己说“加油加油”;他们知道也许终其一生都很难靠着自己的力量买套房,却也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搭上了公主纱幔,安上了彩灯;他们清早上班没挤上地铁,晚上加班堵在通燕高速,就算如此,也会微笑自拍发条微博说“生活充满希望,因为要等快递啊”。

  有时候,消费就像手机里的美图秀秀,有的人用它自欺欺人,有的人用它自黑扮丑,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,而他们也未曾全睡着。

  “因为蚂蚁花呗有一个月的免息期,钱放在余额宝里就能多赚一个月利息,何况花呗还有几毛钱的红包可以收。”在这个买菜都开始扫码支付的时代,我们的精打细算只是换了种方式而已。

  我的前公司有一套对于利润成本工资奖金的复杂计算方式,公司会根据入职新人的资历划分级别,不同级别对应不同成本。

  应届毕业生是44元每小时,7级以上的专家每小时破千元。个人在每个项目上花费的时间乘以个人成本,构成项目的主要人力成本。当然你的收入和这个不全挂钩,因为除了其他诸多因素外,最重要的一点是花费的时间与贡献度通常不成正比。

  懂得这些之后,时间一下子被具象化。我开始会估量,我每天在路上花费两小时,实际花费是交通费外加88元人力成本,而这两个小时对我的未来又有多大贡献。

  我开始会思考,如何才能给自己的简历增光添彩,让自己的基数最大,让自己说一句话的贡献度可以顶得过别人干一小时。我会在金钱与精力时间相冲突的时候,果断地选择牺牲前者最大化后者。我会投资自我,投资社交,投资必要的生活品质,并坚定地相信终会收到十倍百倍的回报。

  2017年,国内扫地机市场零售额达56亿元,同比增长30%;截至2017年8月,洗碗机市场零售额已达24.2亿,同比增长134.7%。大智能时代我们更重视效率。

  若把生活中的事情简单粗暴地分成两种:必须做的和不必须做的,在我必须亲自做的事情上,我愿意花费时间精力和金钱把自己训练成“熟手”“专家”,力图用最少的时间创造最多的价值,然后请人或机器做那些不是必须得我做的事情,这是我认为效率最高、性价比最优的方式。

  新闻上说,2018年中国90后的负债额是月收入的18.5倍;2018年度第三季度最新数据显示,信用卡逾期半年未偿还总额高达880.98亿,环比增长16.43%。

  一瞬间各方专家纷至沓来,讨论年轻人扭曲的消费观,微博上“透支型消费”“享受型消费”“自杀式消费”的帽子扣得90后叫天不应叫地不灵。

  也是近几年,一本叫做《断舍离》的书流行开来,日本步入“低欲望社会”的事实被中国知识分子反复讨论,MUJI等简单平淡风、厌世风开始席卷市场,连带着豆瓣各种小组涌现“像我这样节约的生活”“极简生活”“反消费”……

  这个时代日异月殊,周边纷纷扰扰辨不清真假,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凭借任何单一论据,对年轻人的消费观得出什么结论,这需要大量的计算与复杂的分析。

  就像我们曾经争论过“消费升级”和“消费降级”,我认为那也只是物质极大丰富后多元化消费行为引起的动荡,是一场消费结构的变化,是一个现在进行时的过程。

  其实回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,日本经济飞速增长,日本人也曾疯狂购买奢侈品、进行虚荣性的消费。走过这样的过程,日本才进入今天简约化、舒适化、个性化的消费时代。

  如今他们谈着“断舍离”,不过是因为曾拥有过。这样社会的一系列变化,何尝不像一个人的成长历程。

  在追逐审美、个性、心智成熟的道路上,既然我们都经历过迷信、种草、跟风、甚至疯狂消费的过程,那何不乐观地相信我们终会走过这些,学会筛选,学会放下,学会自我审视,终于找到我们最想要的。

  当过剩的忧虑被消耗,我们终究要学会简单明智地生活,就像我们很多时候都在事倍功半,但一生都怀抱热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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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是多家高校、众创空间的创业导师,关于企业融资、创新创业的问题,问我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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